我哭了很久。

        他的另一只手――没有被我抱住的那只――伸过来,在水下面轻轻地抚摸我的发。从到后脑勺,一遍一遍,手指穿过被水打的发丝,节奏很慢,很稳。和之前在蒙眼之后第一次碰我发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但意味完全变了。那时候是探索。现在是安抚。

        大量的涌出来了。

        像一个被彻底拆解了的物。不再有任何伪装。

        我倒下了。从跪趴的姿势倒在了自己的中。在抽搐――不是疼痛的抽搐,是高到全的神经同时放电时那种不自主的痉挛。泪水、口水、、混在一起,我整个人躺在透的浴巾上,侧着,蜷缩着,嘴里还在喃喃地叫着"爸爸",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只是嘴的形状在动。

        浴室的灯是白色的,比外面亮。他把我放进浴缸里――动作非常轻,像放一个容易碎的东西。我的背靠在浴缸冰凉的塑料上,激了一下。然后他打开了花洒,水下来之前用手试了温度,调到了一个不也不凉的刚好的热度。温水从我淋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之前的眼泪都是恐惧、震惊、羞耻出来的,都是表面的,是对刺激的即时反应。这一次的哭完全不同。这一次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从我不知存在的某个内腔里溢出来的。是带着声音的哭,整个人蜷缩着,额贴着他透的衬衫袖子,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和眼泪混着花洒的温水从我脸上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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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松开了。不是"撑不住了所以崩了"，是我主动放弃了控制，像一只攥了太久的手终于松开了拳。

        打了我的大。浴巾从局的痕变成了大面积的深色,然后变成了完全透。

        我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蜷缩在浴缸里,开始哭。

        温热的,不可逆的,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快感。从我里涌出来的时候,和震动棒还在旋转的快感、和还在发的疼痛、和"爸爸"这个词还在嘴里的余温――所有的感觉在同一个瞬间碾到了一起。我分不清这是高还是失禁还是崩溃。也许三者同时。也许这三者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三个名字。

        在水接到肤的那一秒,我的里最后一绷着的弦也断了。不是崩溃的断――是化的断。温水冲走了上所有的、所有的黏腻、所有的混乱,也冲走了我最后一点强撑着的壳。

        良久。他蹲下来了。震动棒被放到一边，"嗡嗡"声停了，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空调的白噪音和我自己急促的、破碎的呼。然后他把我抱起来了。双臂穿过我的背和弯，一只手托着我的肩胛骨,另一只手兜住了我的膝窝，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我从浴巾上整个人提起来。我上沾满了各种，他的白衬衫在接到我的那一刻就被浸了――从口到腹,从袖子到前襟,深色的水渍在白色棉布上迅速晕开，他的西也没有幸免。他没有犹豫，没有皱眉，没有那种"先垫一块什么东西再碰你"的迟疑。他就那样抱着我,浑漉漉的我,往浴室走。

        他没有推开我。

        他蹲在浴缸边上,衬衫已经被我弄了大半,现在又被花洒溅到了更多水。透的白色棉布贴在他的前臂上,透出下面肤的颜色和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