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主线完)
前朝那座腐朽的龙椅,在她面前轰然倒塌,不是她亲手劈开的,而是他们几个推着她坐上去的,为她量shen定制的龙袍还未完全绣好,登基这日,沈伊似乎摈弃了很多杂念,她感觉自己走在命运刻好的脚印,严丝合feng,亦步亦趋在前进。
满朝文武换了一批,全是新人面孔,也不乏许多旧臣,但都恭敬伏低叩首,尊她万岁,才大战之后,沈伊觉得不宜大费周章在登基上,首当其冲还是收拾残局为重。
徐讼樘称赞她“颇有明君风范。”
容家也是在这天出了京城大牢,由徐讼樘辅佐她拟定了圣旨,沈方不堪为良父,授了一个dai罪立功的机会远派外地当小官,徐氏和他半生夫妻,也陪着远去赴任。
沈方再度见到龙椅上的沈伊,心中五味杂陈,失了些心智一样,说不出什么话来,听了旨意伏在地上朝她磕tou谢恩。
沈伊并不关注他,而是先安抚了徐氏和姊妹们,周到安排各项事宜。旧日的庶姐成了女帝,沈愿绥和沈颜珮都忐忑不敢亲近,一边又被巨大的惊喜冲得脑袋昏沉。
“等过些时日,朝堂稳定了,再提ba你们入京。”
速速安排好她们,沈伊才单独去见了安置在后gong的哥哥沈仕野,才见到人,沈伊鼻子已经酸了。
哥哥瘦了许多,虽然大牢中有特意打点,但煎熬的牢狱和那份担忧也将他折磨得憔悴万分,从徐讼樘那里听到发生的一切后,他良久消化才接受了现实。
看找朝思暮想的人在眼前,沈仕野所有的惶恐、焦灼和惴惴不安都尽数凝固,原来她还始终记得他。
他以为自己会被抛弃,这份喜悦来得太急太猛,cui垮了他紧绷的理智,xiong腔guntang,眼底骤然泛起沉重的动容。
沈伊上前拥着他,闷闷说“哥哥瘦了。”
沈仕野已眼han热泪,轻抚她单薄的肩背“你没事就好,见到你安好我什么都知足了。”
“我捞你出来了,该高兴才是。”
沈仕野破涕而笑,揶揄奉承她“陛下神通广大,得陛下垂怜我受chong若惊。”
他并未为沈伊的登基之路付出什么“他们难dao愿意你留下我?”
沈伊秀眉一挑“我是皇帝我说的算,不想也得想。哥哥对我的好我都念着,且哥哥满shen才华,文韬武略,不在朝堂辅佐实在屈才,我是爱才之心作祟。”
“陛下难dao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他小心问。
沈伊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比任何回答都来得柔ruan。她松开怀抱,抬手替他拂去眼尾未干的泪,指腹轻轻ca过,带着些许无奈“哥哥如今也学会同我讨赏了?”
沈仕野垂眸,不敢看她,只低低dao:“臣只是想知dao。”他从来不是贪心的人。
从前她愿意唤他一声哥哥,他便觉得足够;后来她说会回来接他,他便日日守着那一点念想。可当她真的成了万人之上的帝王,他反倒开始害怕。
怕她有了天下,便不要他了。
沈伊沉默片刻,忽而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tou“自然舍不得。”她声音极轻。“若舍得,我何必再来见你。”
一句话,便叫沈仕野xiong口狠狠一震。这些日子所有的不安、惶惶、患得患失,竟都因这四个字缓缓散去。他眼眶又红了,却笑着偏过tou,像是不愿叫她瞧见自己的失态。
“臣失仪了。”
“这里只有你我。”
沈伊将他拉到一旁坐下“我有心整顿朝纲,治理家国大事,从前就觉得女子困于闺中何其残忍,那些饱腹诗书的女子也不比男儿差到哪里去。”
“其实还是徐讼樘点拨了我,我本不想挑起担子,觉得束缚不够自由,但他同我说,我当了帝王乃是给全天下女子往上拼搏的最大底气。忽然,我就觉得我要坐这个龙椅,且要坐的稳稳的,不求建功立伟业,但至少保家国安平,稳中求好。”
沈仕野指尖微微发颤,昔日护在shen后的妹妹好像长大了许多,他有点惆怅有点欣wei,更多是疼惜“陛下在哪臣在哪,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为陛下肝脑涂地。”
“好!”
殿外gong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新朝初立,千tou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