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底,她终究是沈淮序的妻,太后的亲侄女。
还没来得及
一句“一路辛苦”,她便被他拥入怀中。
春喜又凑过来,小声
:“夫人,您说殿下会不会也看话本啊?万一他看到了,认出来是您写的……”
但这份想念,或许与从前那些深夜里她对沈淮序抱过的荒唐期许一样,是她一个人的事。
靖王。
谢婉仪收回目光,淡淡
:“再说吧。”
刚将袍子备好,院外便传来
蹄声与侍从的呵斥声。她带着春喜与文秀迎出门去,就见沈淮序翻
下
,干脆利落,玄色长衫在风里猎猎一响。
门帘一掀,文秀碎步进来,恭敬
:“夫人,老爷的车驾已到街口,估摸着一盏茶的工夫便进府了。”
这日,春喜抱着新印的话本进来,兴冲冲地说:“夫人,书坊说您的书卖得比那些老先生还好呢!要不要再写一本?”
她想,她是想念崔泽珩的。
谢婉仪望着封面,愣愣出神。
谢婉仪站了一会,回到在案前坐下,再度对着桌上的话本出神。
春喜笑嘻嘻退下了。
春喜忙收拾起散落的话本,嘴里嘟囔着:“老爷这回出去真是有些日子了,亏得之前有殿下跟您作伴,如今殿下虽走了,信倒是没怎么断过。”
所谓爱,究竟是什么。
唯有,她是静止的,被困在原地的。
春喜吐了吐
,不敢再说了。
“胡说什么。”谢婉仪横她一眼。
看来不用再等了。
崔泽珩回
已有七日。
三日还有信来,字迹潦草,满纸都是“谢小姐今日可好”、“泽珩在
里日日盼着能出
,与谢小姐相见”。后几日的信渐渐短了,最后两日,干脆没了音讯。
沈淮序的嗓音从发
上方落下,他喃喃
。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的期冀,再度被抹杀。
她拿起一本新印的话本,封面上印着“兰时居士著”,字迹娟秀,旁边还画了一枝玉兰。她随手翻了翻,那些故事里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明明是她写出来的,此刻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但她只愣愣地听着巷口的
蹄声,看屋外那一片云,怎样慢悠悠地从墙
飘过去,飘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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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仪放下话本,随即起
,“备茶。再把书房里那件新
的袍子取来,老爷路上风尘仆仆,回来该换一
新的。”
“不会的。”谢婉仪打断她,皱了下眉,“殿下应该不会看这些东西。”
文秀说了一声是,便走了。
多少痴男怨女,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图个什么。爱令人苦涩,可那苦涩,又是对谁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