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认真。

        方觅从被子里探出手接，手腕上还留着淡红色的绳痕，不深，但在她偏白的肤上格外显眼。

        他把她的手腕翻来覆去检查有没有磨破的地方:"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你刚才下楼买的？”方觅问。

        “疼吗。”他轻轻地问。

        “会。”他没回，但嘴角动了一下。

        "我是……"她的话停顿了下，因为她本来想用那个完整的单词，凸显她的学术，但发现不知发音，于是直接：“我是m，可能还是sub。”

        方觅盯着他认真的脸："苏钦。"

        然后他起去浴室，方觅听到水龙被打开。

        苏钦拿着热巾回来，掀开被子一角。

        方觅愣了。

        “行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苏钦把她另一只手腕也拉过来涂，“我只是把变量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他继续涂着，动作柔缓，打着圈："你在被指甲刮阴的时候比被的时候反应更大，你在被命令的时候比被询问的时候更，你在被掐脖子的时候瞳孔会放大。"

        方觅面色古怪："你好像不意外我是m。"

        “不是，”方觅眼睛弯弯的，出梨涡：“你在给我涂护手霜，还一边讲变量控制。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

        “一点什么。”

“再说一遍会死吗。”

        方觅觉得整个腔都松快了，松弛感从口往四蔓延。

        他把维生素E放回床柜："我不想定义你。我想等你自己发现。"

        方觅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分析这个的。"

        苏钦语气平静地陈列叙述：“厨房剪刀、棉绳、蜡烛、创可贴、维生素E、两瓶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方觅有种走了弯路的纳闷

        "延迟满足那晚。"

        她在被绑着蒙着眼、被他放在床上一个人待着的那段时间里，她在恐惧，他在采购应急物资。

        苏钦把热巾叠成方块，按在她口，没有，只是让热气先渗透她的肤。

        方觅下意识想挡口，但又觉得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是赤的。

        “不疼，有一点……”

        方觅又笑了，这次笑出声。她笑的时候苏钦没有停下涂的动作。

        “你还买了什么。”她探看塑料袋。

        他点：“嗯。”

        方觅抬

        他挤了一点在指尖，抹在她腕骨内侧的绳痕上，指腹绕着她的手腕打圈，把进肤里。

        他嗯了一声，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一东西，白色膏，便利店买的维生素E。

        苏钦停了一下：“是。”

        他回：“都是必需品。剪刀是应急的，如果绳子打结解不开，或者你手麻了。创可贴也是。”

        苏钦涂的手停了一下："嗯，但是sub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方觅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苏钦，你知不知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第一次绑人，把所有可能出错的事都提前想好了。

        苏钦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内侧。绳痕呈环形，边缘模糊，颜色浅淡，没有破。他用拇指按了按，问她疼不疼，方觅说还好。

        “你知你这个人很可怕吗，”方觅顿了顿，“你连这种事都像在写实验方案。”

        "嗯。"

        他站起来，从床柜的塑料袋里拿出那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她。

        苏钦看着她："你当时还不确定。如果我先说了，你会以为是我在定义你。"

        她笑得手腕乱颤，苏钦等她笑完了，继续涂：“涂抹维生素E，促进表修复。”

        方觅呆了呆：“……你是去实验还是去便利店。”

        方觅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