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初看完了。她翻回第一页，从又看了一遍。不是确认条款――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情。她以为她会怕，会怒，会哭。但站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翻开这份把自己当成商品的合同――她发现自己的心没有加快。比昨天晚上看着那碗紫菜花汤时还要平静。

        **第一条：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月整。每周一、三、五晚七点至次晨七点。周六不定期。周日休息。**

        "还有问题么。"

        他看了阮初初一眼――从到脚，不到两秒。然后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合同。

        "不是威胁。

        他的脸比更让人移不开眼。短发，发际线整齐，眉而，眉弓下面的眼睛颜色很深――深到瞳孔和虹的边界分不清楚。颧骨略高，下颌线利落，嘴不厚不薄，嘴角天然带着一个极轻微的下沉弧度，像是从来没觉得世界上有什么事值得笑。

        条款很简洁，每一个字都像法律文书一样准。关键词用加标注。

        **第五条：岗位保障。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陆鸣及其所在门二十六人的职位保留。若乙方单方面中止本协议，则本协议自动无效，所有岗位保障一并作废。**

        "你拿这些来威胁我。"

        "第五条――岗位保障。二十六个人――你查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着上。三十七岁的不是健房练出来的浮夸肌肉――是保持了十年格斗训练的悍态。肌不厚但线条分明，锁骨很宽很平，腹肌八块整整齐齐排到小腹，人鱼线的两深沟斜斜勒进浴巾边缘。左肋有一旧伤疤，大概七八厘米长，合痕迹细腻。水珠从肩窝下来，沿着肌中间的沟壑一直到腹肌上，被浴巾掉。

        他坐下来。浴巾在绷得很紧――着的时候就已经鼓出一个明显的轮廓。阮初初没有坐下。她就站在桌前，拿起那份合同，一页一页翻。

        但房间里没有人。

        阮初初的咙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这句话――"被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她的小腹深有一块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

        萧城从水汽里走出来。

        **第六条：终止。三个月期满后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当场结束所有关系。乙方回到原有家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联系乙方。**

        "现在看。"

大。整面落地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暮色刚沉下去，城市的灯光像一片碎金铺到了地平线。客厅中央的黑色大理石材质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不是饭店菜单，是一份装订整洁的合同。旁边放着一支签字笔。

        "没有。昨晚才拿到房卡。"

        **第二条：服务内容。每周至少三次完整的行为，包但不限于阴交。需合甲方提出的任何合理位。口交、交、手交默认为前置或补充服务内容。**

        "两个原因。第一――我需要确认你不会在电话里向他我的个人信息。第二――"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听你被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声音。"

        她把合同放下。

        "看过了么。"

        "第四条――通话录音。你为什么要把我和陆鸣的通话录音。"

        **第三条：避孕。乙方需每日服用甲方提供的短效避孕药。借用期间不得怀孕。借期满后须在甲方安排下接受妊娠检查及病筛查。**

        **第四条：通讯与隐私。借用期间，本协议的存在对外保密。但――乙方与偶陆鸣的通话将默认开通录音权限，录音数据归甲方保。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接或不接。**

        "查过。包括他们的家属人数、房贷余额、孩子就读学校。"

        阮初初走到落地窗前站了片刻。然后听到后有声音――是隔的淋浴间门开了。她转过。

        萧城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有一淡淡的旧戒指痕――离过婚的男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