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亲了他。

        她仰看他。路灯从侧边打过来，把他的脸切成一半明一半暗。颧骨在明，眼眶在暗。暗的眼眶深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他吻回来的方式和她不一样。

        他的大在西下面结实得像裹了一层石。不是健房里那种充血的膨胀――是真正干过力活、或者在某种日常训练里经年累月压实的肌肉。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四肌的长条形状，还有一匠肌从内侧斜插过来的弧度。

        等到她的已经钻进他口腔里不肯退的时候，他的手掌才从她后腰往下了一寸。隔着薄薄的真丝裙，整个手掌张开――拇指卡在的上缘，中指和食指分别扣住屁两侧最大弧度，用整个手心去包她的肉。不是。是包住。像是先占有、再理。

        他低看了看她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指，又抬眼看她。

        「不跟喝醉的谈这个。」他把转了半圈对准她，右肘搁在吧台大理石面上，「你现在说的话不值得自己信。」

        他的嘴包住了她的下，牙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尖探进来――却不在她嘴里乱搅。他在她的尖上画了小半圈，只是小半圈――然后退回去。给她空间。让她跟进来。她跟了。她把自己全的尖追进了他的口腔，尝到了波本的味――焦糖、橡木、还有一点被酒泡的薄荷口香糖残余。他底下有一点微涩的单宁感，是威士忌存太久没喝淡掉的缩――

        她的屁沟隔着一层丝感觉到他拇指的弧度。他的拇指不是平放的――是微微弓着，指节弯进去刚

雕出来的。

        「你明天有什么事。」

        他放下酒杯，姿势很干脆。然后他从吧台上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袖扣还没拆――也捞起她搭在旁边高脚凳上快要下去的帆布袋。

        她跟出去了。她甚至不知他的名字。

        「失业了两个月――」她顿了一下。这些话不知为什么在对一个陌生人说的时候反而比跟朋友更顺畅，「重要到如果明天再不要我，我就回老家帮妈卖卤菜。」

        「面试。九点。」她把面试两个字在嘴里又嚼了一遍，声音忽然没那么自信了，「是一个……很重要的面试。」

        「那你今晚需要的不是一杯酒――」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衣服上有不不淡的松木味，被他的温烘得很。她的整个肩膀缩进去，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臂从后面裹住了。

        他顿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的手从她肩上挪到了后颈――五指扣住她后颈最窄的那个位置，食指和拇指分别卡住两个凹陷。那一握不是调动情的――是掌控的。是在告诉她这两秒结束了，现在轮到他了。

        是她先的。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嘴撞上去那一刻他的嘴是闭着的――她撞开了一，尖到了他门牙上，磕得她自己有点疼。然后她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那种「果然来了」的笃定――是那种「我还在忍、还在等、还在确认你清醒，结果你上来就把线踩了」的僵。

        「那需要什么。」

        「我没醉。」她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清。然后她发现自己晃了一下――吧台凳的轴心好像比她坐上去的时候高了。她伸手想去扶，结果手落在他膝盖上。

        他把她拉到巷子中段――塑料箱和空调外机之间刚好有一块能站两个人的凹槽。然后他把她推到墙上。不是暴力――是那种按住她双肩让她站好、让她站稳。「你今晚喝了四杯威士忌酸――空腹――现在血糖可能有点低。」他的声线压过了抽风机的嗡嗡声，「我要先确认你还能站稳――然后再说后面的事。」

        酒吧后巷是一条窄长窄长的巷子。左边是老砖墙，右边是空调外机和几个摞起来的塑料啤酒箱。一盏应急灯发着幽暗的红光，抽风机嗡嗡地转。晚上的风是微凉的――把她的肩膀出了一层鸡疙瘩。但他的外套裹着她，外套内有他的温一直在往里渗。这种里外温差让她整个人在一种很奇怪的半醒半醉之间――外面是凉的、清醒的；里面是的、正在被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慢慢烧开。

        「重要到什么程度。」

        她是试探的――用尖敲一下门、然后退回去、看门里有没人。他是推门进来、然后把整扇门从铰链上卸了。

        他没回答。他付了两个人的酒钱，然后对正从洗手间回来的安靖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安靖张大嘴愣在原地。然后他牵着她的手推开酒吧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