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仍觉得不够。”
“因为在你眼里,只要我还在
自己的事,便不算真正安稳。”
“不是。”
“那什么才算?”
崔宴辞说不出来。
温未晞看着他。
“你要护的,是一个安静、柔弱、不会走出你安排的院子的女人。”
“她不会冒险。”
“不会犯错。”
“也不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任何决定。”
“可那不是我。”
“我从未觉得你柔弱。”
“你知
我不柔弱。”
温未晞
:“所以你才总想让我变得安全一些。”
“再安静一些。”
“少知
一些。”
“少
一些。”
“这样你便觉得护住了。”
她抬手按在小腹上。
“如今有了孩子,你会更理直气壮。”
“因为你可以说,不是为了控制我。”
“是为了保护孩子。”
崔宴辞脸色发白。
“我不会拿孩子压你。”
“你已经在拿。”
“我只是说孩子比账重要。”
“这便是。”
温未晞的声音不高。
“只要我继续查,你便觉得我不重视孩子。”
“只要我不听你的安排,便是拿孩子冒险。”
“最后所有选择看似仍在我手里。”
“其实我只能选你认为正确的那一条。”
崔宴辞站在桌边。
许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青词死的那一夜。
自己看见温未晞收拾好的包袱,第一反应便是关门。
如今他没有关门。
却仍旧本能地想收走她手中的账册。
形式不同。
源却一样。
只要她停下来。
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他便能安心。
“我该怎么
?”
他终于问。
温未晞看向他。
“先问我准备怎么查。”
“而不是先让我停。”
崔宴辞在她对面坐下。
“好。”
他将方才合上的药账重新推回来。
“你准备怎么查?”
温未晞没有立即翻开。
“你确定要听?”
“听。”
“听完若觉得危险呢?”
“与你商议。”
“不是命令?”
崔宴辞
结
动了一下。
“不是。”
温未晞这才重新打开账本。
“七年药账不是一条线。”
“至少有四条。”
她将四本册子依次摊开。
“药铺抓药。”
“针线房送净布。”
“厨房支取红糖与老姜。”
“香料房向听雪送熏香。”
崔宴辞皱眉。
“熏香也有问题?”
“还不能确定。”
温未晞指向第三年的一笔。
“我服旧药的前两年,药量每月只调整一次。”
“第三年以后,每逢你在听雪留宿超过三日,香料房便会多送一匣安神香。”
“随后一个月,药方里的活血药便加重。”
崔宴辞脸色渐沉。
“香料房在替人记录我留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