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后上堂,容易把猜测当成证据。”
温未晞看着那张纸。
这是她教过青黛的办法。
也是她最早查军粮案时对崔宴辞说过的话。
“记得不错。”
“账房先生可还合格?”
“勉强。”
崔宴辞将一碗温着的药端过来。
“先喝药。”
温未晞刚接过碗,外面便传来长风的声音。
“侯爷。”
“进。”
长风走进外间。
手中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
“西郊慈幼院那边有动静。”
温未晞停下喝药的动作。
前一日,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
称失踪的刘妈妈已经找到,就藏在西郊慈幼院。
那条消息只经过内库三个人的手。
如今果然有人动了。
“谁去的?”
崔宴辞问。
“一名给侯府内库送纸张的商贩。”
“他没有直接进慈幼院。”
“先去西市找了一个掮客。”
“掮客连夜雇了两名亡命徒。”
长风
:“已经被我们扣下。”
“商贩呢?”
“还在盯。”
“他与谁联系?”
“每月初五去谢家庄子送一次纸。”
温未晞
:“不要抓。”
“让他继续送。”
崔宴辞点
。
“庄子上的人会以为刘妈妈还活着。”
“他们一定会再确认。”
“到时顺藤摸瓜。”
温未晞将药碗放下。
“这也说明一件事。”
“刘妈妈没有真正回乡。”
“否则听见她被找到,谢家不会这样急。”
长风
:“还有一事。”
“说。”
“问心堂附近出现了两个陌生人。”
“一人装作算命先生。”
“一人每日在对街卖糖水。”
“都在盯进出的人。”
温未晞神情没有变化。
“谢
章开始查陈大夫。”
“也可能在查孟远山。”
崔宴辞
:“我会让人将证人转走。”
“不转。”
“为何?”
“越转越说明问心堂里有重要的人。”
温未晞
:“孟远山留在地下夹室。”
“阿芙照常从正门进出。”
“让他们以为问心堂只是收留了一个逃跑歌女。”
“可若对方放火?”
“问心堂证据已经分散。”
“人呢?”
“地下夹室有后门。”
崔宴辞看着她。
“你早就准备好了?”
“青黛死后便开始修。”
“你没有告诉我。”
“那时我还没决定是否离开听雪。”
温未晞
:“问心堂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崔宴辞眼神微暗。
却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让长风加两个人守后巷。”
“不要进铺。”
“好。”
“也不要惊动孟远山。”
“好。”
长风领命离开。
温未晞重新端起药碗。
崔宴辞坐在对面看着她喝完。
“苦吗?”
“比旧药淡。”
“明日让红月添一味甘草。”
“不行。”
“为什么?”
“保胎方不能由你随便添。”
“我问陈大夫。”
“问也不一定能添。”
“那便不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