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佛寺揭丑(han章遇到明辉僧人替shen开启)
安胎酒之后第三日,温未晞终于被陈大夫允许下床。
不是痊愈。
只是胎脉暂时稳住,腹中不再隐痛,也没有见红。
陈大夫仍旧不许她久站,更不许受寒。
红月将这几句话抄了两遍。
一张贴在温未晞床边。
另一张贴在正屋门上。
崔宴辞每次进门,都要先看见。
“今日一定要去?”
他站在桌边,望着红月替温未晞系披风。
“今日是青黛的七七。”
温未晞dao。
“清梵寺的长明灯已经订好。”
“可以让顾婶去。”
“她是跟着我死的。”
“这盏灯应该由我亲自点。”
崔宴辞没有再劝她不去。
只是低tou看了一眼她脚上的ruan底棉鞋。
“石阶有雪。”
“已经让寺里扫过。”
“香火气重。”
“我不进香客最多的前殿。”
“若不舒服……”
“立刻回来。”
温未晞替他说完。
“今日只停留半个时辰。”
“长明灯点完,便从清梵寺直接去问心堂。”
崔宴辞的目光落向窗外。
院中已经停了两辆ma车。
一辆坐人。
另一辆装着温未晞的衣物、药账抄本与青黛留下的木箱。
她今日去清梵寺,不只是替青黛点灯。
也是正式离开听雪。
昨夜,院中已经收拾了大半。
不属于她的东西全bu留下。
侯府送来的衣料、首饰、摆件,一件未动。
她只带走天字号柜里属于自己的银钱、父亲遗物、七年药账的bu分抄本,以及青黛没有zuo完的那双鞋。
崔宴辞已经看见那些箱子。
却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留下。
“问心堂后院的门修好了?”
他问。
“修好了。”
“窗呢?”
“也修了。”
“地下夹室chaoshi。”
“我不住地下。”
“正屋的炭够不够?”
“顾婶买了半个月。”
“护卫……”
“只守后巷。”
温未晞转tou看他。
“不能进铺子。”
崔宴辞dao:“我知dao。”
“陈大夫每日去一次。”
“前三日。”
“之后听他的。”
“晚上我能不能去?”
“可以先递信。”
“若我不想见呢?”
崔宴辞停顿片刻。
“我不进门。”
他答应得越来越快。
可温未晞知dao,这并不代表他已经真正习惯。
只是因为那一杯安胎酒。
因为她躺在床上腹痛时,他终于亲眼看见,自己安排的听雪并不能保护她。
保护有时会变成靶子。
藏得越深。
越容易让别人知dao,该往哪里下刀。
红月将披风最后一dao系带系好。
“姑娘,可以走了。”
温未晞点tou。
刚向门外走了一步,崔宴辞便跟上来。
“你今日不能陪我。”
她dao。
“我只送到清梵寺门口。”
“冬祭后的族中议事还没有结束。”
“让他们等。”
“昨日你已经为了安胎酒提前离席。”
温未晞dao:“今日若再不去,宗亲便会知dao听雪发生了大事。”
“他们已经在猜。”
“猜与确定不同。”
崔宴辞沉默。
温未晞伸手,替他理了一下没有系正的衣领。
动作很轻。
像昨夜仍住在听雪时一样。
“你回侯府。”
“继续查中馈印。”
“我点完灯便去问心堂。”
“路上有红月与顾婶。”
“长风的人也在暗chu1。”
崔宴辞低声问:“你离开听雪的第一日,我不能送你?”
“正因为是第一日,才不能由你送。”
温未晞收回手。
“否则所有人都会说,我只是从侯爷的一座外宅,搬进另一座外宅。”
崔宴辞眼底一痛。
“问心堂不是。”
“所以我要自己走进去。”
—
清梵寺坐落在京城南郊。
冬日的香客本该不多。
今日却格外热闹。
寺中正举行冬施法会。
京中几家勋贵女眷捐了米粮、冬衣与药材,法会之后会在山门外施粥。
寺前停满了各府ma车。
车檐悬着族徽。
侍女与嬷嬷站满石阶两侧。
温未晞的ma车尚未靠近,红月便发现不对。
“姑娘。”
“今日来的贵人太多了。”
“清梵寺没有提前说有法会。”
顾婶掀开车帘一角。
“前面是永平伯府的车。”
“还有礼bu尚书家的。”
“怎么都凑到今日?”
温未晞没有立即回答。
清梵寺为青黛设长明灯的事,只有寺中知客僧、顾婶与听雪几个人知dao。
可谢han章连她停药都能查到。
知dao七七点灯的日子,也并不奇怪。
“要回去吗?”
红月问。
“灯已经送进寺里。”
温未晞dao:“点完便走。”
“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