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姐姐爱吃甜。”
她轻声
:“这里每日都有人添灯油。”
“不会灭。”
顾婶站在一旁,眼睛红得厉害。
温未晞看着那点火光。
“她不信佛。”
青黛从前说,神佛若真有眼睛,便不该让坏人长命百岁,让好人死在染池里。
“我也不信。”
温未晞
。
“可总要有个地方记得她来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上面写着青黛生前记下的最后几笔药账。
没有烧。
只在灯火上方停留片刻。
“你留下的东西,我已经收好。”
“杀你的人死了。”
“命令他的人还没有伏法。”
“再等等。”
“不会让你等太久。”
温未晞将纸重新收回袖中。
刚要转
,佛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衣裙摩
、珠玉轻碰。
很快便站满了门外回廊。
谢
章走在最前面。
她换下了外面的斗篷。
上仍穿着侯夫人的深青礼服。
几位勋贵夫人跟在她
后。
有人看见温未晞,已经
出疑惑。
“这位是?”
谢
章停在佛堂门口。
“顾姑娘。”
她声音温和。
“好巧。”
温未晞看了她
后的贵妇一眼。
“侯夫人带这么多人走到偏僻的西佛堂,的确很巧。”
一名永平伯府夫人皱眉。
“
章,她是谁?”
谢
章没有立即回答。
先走到供桌旁。
她看了一眼写着青黛名字的长明灯。
“顾姑娘今日是来给婢女点灯?”
“是。”
“一个外宅婢女,倒值得你亲自前来。”
“她的命与侯夫人眼中的
份没有关系。”
谢
章淡淡一笑。
“顾姑娘还是这样会说话。”
她侧过
。
“既然诸位夫人都在,有些事也不必再藏。”
高嬷嬷从外面捧进一盏尚未点燃的莲花灯。
灯座下压着一块黄色木牌。
正面写着:
靖安侯府顾氏安胎长明灯。
侧面还有一行小字:
腹怀侯嗣,祈母子平安。
佛堂里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未晞
上。
永平伯夫人先变了脸色。
“靖安侯府顾氏?”
“侯府什么时候有了一位顾氏?”
另一名贵妇低声
:“听说靖安侯在外养了个女人。”
“莫非就是她?”
“不是说已经藏了七年?”
“如今还有了
孕?”
议论声很快响起。
并不大。
却足够每一个人听见。
谢
章站在灯前,神情平静。
“诸位不必惊讶。”
“顾姑娘跟随侯爷多年。”
“如今又怀了侯爷的骨肉。”
“我这个
主母的,自然不能不
。”
温未晞看着那块灯牌。
“我没有请这盏灯。”
“是我替你请的。”
谢
章
:“听雪别院毕竟不属侯府内宅。”
“你腹中孩子却是侯府血脉。”
“祈福牌上写清
份,方能得先祖与佛祖庇佑。”
“侯夫人昨日刚送过安胎酒。”
温未晞
:“今日又送长明灯。”
“实在周全。”
谢
章眼神微冷。
贵妇们却只听见“安胎酒”三个字。
一位年长夫人叹
:“
章,你也太宽厚了。”
“外面的人有孕,接进府便是。”
“何必亲自送酒送灯?”
“她不肯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