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明白应怀真对他有一份感激依赖之情，不至于就面斥或者回绝，所以故意如此。

郭建仪看到这里，便跪在地上，才开口说：“娘跟妹妹都不必着急，我的脾气你们也自清楚，我若要娶，自然要娶个万中无一的，怀真便是我眼中万中无一那人，她不肯答应便罢了，我自再等另外一人……至于等不等得到，那则另说。她若肯答应，便是我的福气。”

或者是因为应烟之事，她极认真地对自己说“若不喜欢……不要白白地耽误一个人”时候，眼中那种若有若无地隐痛。

郭建仪便上前见礼，他母亲叹了口气，问：“如何呢？他们家里答应了？”

郭建仪反复思量之后才此决定，只觉着……总比袖手旁观看她不知花落谁家的好。

郭夫人会意，便叹：“你这孩子素来让我是极省心的，怎么偏偏在这上跟我拧着干呢？我这两日为了这事儿，阵阵地口疼……本来想早些让你成亲，郭家也好有后、如今倘若真个儿订了他们家的……岂不是还要再等三年才能成亲？哎吆……”说着，又搓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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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便如烈火燎原，无法止息。

郭白便也过来替她母亲搓背，又劝：“娘先别着急了，倘若真有个什么事儿可怎么使得呢？”

就如他此刻回答应怀真的：“若万一……你又肯应呢？”

又或者是她作弄了凌绝，见他忽然来到，似乎知闯了祸，便故意弄鬼大哭引他过去哄着……虽然当时她哭的极假，他却也觉着心疼。

郭白却悄悄地拉拉郭夫人的衣袖，郭夫人才不言语了，郭白便转向郭建仪，柔声：“既然人家说要想一想再说，那也罢了，只是怀真妹妹年纪虽还小，哥哥的年纪却是不小了，竟要拖到几时呢？”

郭夫人闻言，气得指着他说：“什么话！这还得由着他们挑拣不成？”

也忍不住有些出神：自从她五岁之时一直到如今，每次跟她相对，都仿佛觉着不仅是面对一个孩子而已，到底从何时生出如今这心思的？一时倒也说不清。

自先去见郭夫人，进了门，就见郭夫人跟郭白对面坐着，两个人见他进来，都有些恼色。

郭夫人

虽然明白应怀真对自己并无那种心思，可郭建仪仍是想着，倒不如孤注一掷地开始就挑明了，不论成败，且先让她记挂在心上。

他起初或者只是想护着她……后来便不知从何时就想，若时时刻刻护着才能放心，或许……再若她长大，必然同自己情相投，必然……

却又心明如镜，知她年纪越大，出落的如此，情又是如此，将来桃花必然。

何况应兰风此刻并未回京，留意她的人尚且少些，若是再回来，官职一升，只怕越发叫人瞩目了。

郭建仪告辞之后，又相谢了媒的卢侍郎跟季大人，才回到府内。

更或者……是她蹲在地上，被唐毅问似的，动也不敢动，那小可怜儿的模样。

他姑且先只博这个“万一”罢了。

郭建仪：“还并未答应，只说要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