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低声议论,目光不时落在崔宴辞
上。
“世子节哀。”
“侯府不可一日无主,丧仪要紧,承爵也要紧。”
“老夫人年迈,内外诸事,还要靠世子与夫人撑起来。”
这话刚落,谢
章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
孝服。
素白麻衣压住了平日的华贵,发间只用一
白玉簪固定,未施脂粉,脸色却比昨日更加清冷。她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却仍仪态端正。
她走到崔老夫人
侧,扶住她。
“祖母,您节哀。侯爷英魂归府,丧仪不能乱。”
崔老夫人此刻已经没力气计较旁的,只握住她的手。
“
章,府里……”
“孙媳会料理。”
谢
章抬眼,看向灵堂内外。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族中长辈与侯府下人都听清。
“靖安侯府遭此大丧,越是乱时,越要守住规矩。前院由世子与族叔们主持,内宅丧仪、中馈调度、吊客接待,皆由我来安排。”
她停了一下。
目光轻轻落在崔宴辞
上。
“侯爷忠烈殉国,世子即将承爵。待圣旨一下,我便是侯府主母,是靖安侯夫人。今日起,府中上下,若有人借丧事生乱,或借外人之名污了侯爷灵前清净,我第一个不容。”
灵堂里骤然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没有半个字提温未晞。
可人人都听得出她指的是谁。
崔宴辞慢慢抬眼。
谢
章迎着他的目光。
她穿着孝服,站在崔家灵堂里,站在崔老夫人
侧,站在所有族人面前。
这一刻,她把自己放得极稳。
稳到无人能撼动。
她是正妻。
是谢家女。
是未来侯夫人。
温未晞再会查案,再能在大理寺看账册,此刻也进不了这座灵堂。
因为这里讲的不是证据。
是名分。
崔宴辞眼神冷沉。
谢
章却微微垂眸,声音温顺得无可挑剔。
“世子,丧仪当前,还请以侯府大局为重。”
大局。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像极了昨夜那封被迫暂缓的和离书。
崔宴辞没有在灵前同她争。
他只站起
,对族中长辈
:“父亲丧仪按一品侯礼办理。兵
军报未清之前,所有随行遗物不得私动。前院护卫由长风统
,内宅人等无令不得出入书房与灵堂后室。”
谢
章眼睫一动。
“世子这是不放心我?”
崔宴辞看向她。
“我是不放心任何人。”
这句话落下,族中几位长辈脸色都有些微妙。
谢
章却没有恼。
她只是低声
:“丧中多疑,最伤家和。”
崔宴辞淡淡
:“父亲尸骨未全,家和二字,暂且不必说。”
谢
章指尖一紧。
崔老夫人疲惫地闭上眼。
“够了。你们父亲灵前,莫再吵。”
谢
章立刻低
。
“是孙媳失言。”
崔宴辞没有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