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若你因军粮案下狱呢?”
“若梁王杀了你呢?”
崔宴辞脸色一沉。
“不会。”
“你父亲从前大概也以为自己不会死。”
这句话太重。
长风与红月同时低下
。
崔宴辞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温未晞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崔宴辞,我不能把孩子的命运寄托在你永远有权、永远活着、永远能护住我们。”
“更不能进侯府,把孩子交到谢
章名义之下。”
“我不会让她成为孩子的母亲。”
“她不是。”
“礼法上,她是。”
“我会休了她。”
“那便等你真正结束这段婚姻以后再说。”
崔宴辞呼
一滞。
“孩子等不了。”
“所以我更不能现在进去。”
“听雪不安全。”
“侯府便安全吗?”
温未晞问:“青黛死在哪里?”
崔宴辞脸色骤白。
“她死在侯府的人手里。”
“害她的人从侯府后角门进出。”
“绝嗣药从侯府掌控的药铺送来。”
“记录我月信的婆子,也与侯府针线房相连。”
“你告诉我,侯府哪里安全?”
崔宴辞没有说话。
温未晞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听见有孩子,第一反应是把我搬进去。”
“安排大夫。”
“安排药材。”
“安排护卫。”
“你连我愿不愿意都没有问。”
“我是在救你们。”
“我知
。”
“可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眼睛微微发红。
“你每一次替我决定,都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在救我。”
崔宴辞站在雨幕前。
脸上的恐惧与喜悦交织在一起。
他方才得知自己将为人父。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真正高兴。
便先听见孩子可能保不住。
他只想将所有危险都隔开。
只想把她放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可温未晞不肯。
“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问。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措。
“明知
你胎象不稳,还让你继续住在这里?”
“继续查案?”
“继续熬夜?”
“等哪一日红月跑来告诉我,你
了血?”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他嗓音已经发哑。
“未晞,我
不到。”
温未晞看着他。
“你
不到,便要我让步?”
“我只是怕。”
“我也怕。”
她终于说。
崔宴辞怔住。
温未晞将手放在小腹上。
“从陈大夫说出喜脉的那一刻起,我便一直在怕。”
“怕孩子保不住。”
“怕保住了,却只能
外室子。”
“怕谢
章知
。”
“怕老夫人知
后,要将孩子抱进侯府。”
“也怕你知
以后,立即替我决定所有事情。”
崔宴辞眼底一震。
“所以你原本不打算告诉我?”
“至少不是今日。”
“你要瞒多久?”
“不知
。”
“温未晞。”
“你看。”
她轻声
:“你又生气了。”
“因为你觉得这是你的孩子,我没有权力瞒你。”
“难
不是?”
崔宴辞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停住。
温未晞静静看着他。
“这是你的孩子。”
“也是先长在我
里的孩子。”
“所有药要由我喝。”
“所有疼痛由我承受。”
“胎象不稳,最先
血的人也是我。”
“你有权知
。”
“可你没有权替我决定。”
院中只剩细雨落下的声音。
崔宴辞站了很久。
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垂下来。
“对不起。”
他说。
温未晞没有接话。
“我方才听见有孕,只顾着高兴。”
“又听见胎象不稳,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崔宴辞看向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