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一出,人群顿时响起低低议论。
温未晞终于明白,谢
章今日为何要把阵势设在佛寺。
在侯府内宅,她有大理寺证人的
份挡着。
在听雪门前,崔宴辞可以不许人搜。
可广济寺人多眼杂。
只要几位有诰命的贵妇当众认定她是靖安侯外室,无论真假,
言都会在一日之内传遍京中。
她若遮掩,便是心虚。
她若承认,便要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受审。
温未晞抬手。
青黛回
:“先生?”
温未晞自己解开方巾。
长发并未完全放下,只
出女子清秀的面容。
人群中顿时一阵哗然。
永昌伯夫人
出满意的神情。
“果真是个女子。”
“男装入寺,混进账房,又住在靖安侯的别院里。顾姑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温未晞将方巾叠好,放在账册旁。
“有。”
她抬眼看向几人。
“第一,我以男装出行,是因协查
份不便引人注目,并未冒充官员,也未伪造文牒。”
“第二,我住听雪,是大理寺登记在册的军粮案证人。门外有封验牌,诸位若有异议,可去大理寺查。”
“第三,谁说我是靖安侯的妾?”
周夫人嗤笑。
“满京城都知
侯爷常去听雪。”
“侯爷去过哪里,不能证明我是什么
份。”
温未晞
:“侯府有我的纳妾文书吗?”
“没有。”
“族谱中有我的名字吗?”
“没有。”
“侯府给过我妾室名分、月例与院籍吗?”
“也没有。”
周夫人被问得一滞。
永昌伯夫人冷声
:“没有名分却与有妇之夫来往,岂非更不知廉耻?”
温未晞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说自己与崔宴辞清清白白。
那会是谎话。
“我与靖安侯之间的关系,确有越界之
。”
青黛猛地看向她。
围观者的议论更大。
温未晞却没有退。
“这件事,侯夫人有资格质问我,靖安侯也该承担他的责任。”
“我不会因为今日被人围住,便把自己的过错推成别人强迫,也不会借查案说自己无辜。”
“可我有错,不代表谢府的假账便是真的。”
她把赈粥粮簿推到永昌伯夫人面前。
“诸位今日若是来审我,我可以站在这里听。”
“但在此之前,也请几位夫人回答一件事。”
永昌伯夫人皱眉:“什么?”
“当年广济寺赈粥,永昌伯府捐银三百两,周家捐一百二十两,礼
侍郎府捐棉衣二百件。”
温未晞逐一看过去。
“这些善款与物资,全
交由谢府统一记入赈济总账。”
“对吗?”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