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谢府西库给出解释。”
贵妇们原本是来看温未晞受辱的。
此刻却一个个盯住了桌上的账簿。
当年赈济时,她们都出过银钱。
有人为积德。
有人为名声。
也有人是看在谢首辅府牵
的面子上,不愿落后于人。
谢府最后送来的功德册上,各家善款一个不少,朝廷还为此嘉奖过几位诰命夫人。
可若这些东西
本没有到灾民手中,她们得到的便不是功德。
是被人借名
成的一本假账。
永昌伯夫人沉声
:“谢府总账在哪里?”
“今日没有带来。”
温未晞
:“但侯府内账中,有谢府西库转来的支银副本。永丰炭行、回春堂与广济寺赈粥粮,使用的是同一批空白票据。”
“换言之,谢府可能先写好支出,再找地方填入货物。”
“究竟是谁
的,需要查。”
“在查清之前,我不会说一定是谢府主子授意。”
她停了一下。
“但也请诸位不要在没有文书、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替我定下外室
份。”
“账上少一石米,要找粮车、仓票和领用人。”
“人的名声,难
连一石米都不如,只凭几句话便能定了?”
偏厅外渐渐安静。
方才还对她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再出声。
这时,院门
传来珠玉轻响。
谢
章终于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一
素白绣银线的祈福礼服,外披月白狐裘,发间只簪一支白玉莲花。
看上去端庄、清贵。
与佛寺香火相得益彰。
从温未晞进寺起,她便一直站在二楼禅廊后。
她看着贵妇们围上去。
看着温未晞解下方巾。
也看着她没有哭,没有躲,更没有等崔宴辞赶来替她挡住那些话。
谢
章原以为,温未晞一旦被当众揭穿女子
份,至少会慌乱。
一个藏在外宅、没有名分、见不得光的女人,最怕的不就是被拉到白日下吗?
可温未晞站在那里,承认自己有错,却没有任由那些错吞掉她所有的话。
她甚至借着这场围审,把每一位来看笑话的贵妇都拖进了赈粥假账。
如今这些人不再盯着温未晞。
她们盯的是谢府。
谢
章走进厅中。
“顾姑娘好利的一张嘴。”
温未晞转
看她。
“侯夫人。”
谢
章目光扫过那几本账。
“当年赈粥由谢府二房和几名
事经办。我尚未出阁,也从未碰过西库账。”
“顾姑娘查出疑点,自可交给官府。”
“何必在佛寺里煽动各家夫人,坏我谢府清名?”
“我没有请她们来。”
温未晞看向永昌伯夫人。
“是几位夫人先来问我的
份。”
永昌伯夫人脸色不大自然。
谢
章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今日这场围堵是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