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浸得有些发皱,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小字。
初二,亥时入,寅时出。
初三,亥时入,寅时出,轮值簿作假。
初四,亥时入,
阁留宿。
温未晞接过棉布。
“谁?”
“青词。”
温未晞抬眼。
青黛
:“他连续三夜进栖梧院,走的都是后角门。替他开门的是侯夫人
边穿暗红比甲的婢女。”
“第二夜,他亥时进去,寅时出来。可前院的护卫轮值簿上,却写他整夜都在西廊巡守。”
“第三夜,我藏进栖梧院后墙外的废茶房。”
青黛嘴
抿得发白。
“我听见他们说话。”
“侯夫人说他来得太勤,早晚会被发现。青词提到了广济寺,还问她明夜要不要再来。”
“后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未晞已经明白。
顾婶脸色骤变。
“侯夫人跟一个侍卫?”
“不是一次。”
青黛
:“她亲口说,侯爷夜夜来听雪,她为何不能留青词。”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刮过窗纸。
顾婶先是震惊,随后便
出压不住的怒意。
“她自己
出这种丑事,还有脸三番两次羞辱姑娘?”
“顾婶。”
温未晞叫住她。
“先不要下结论。”
顾婶急
:“青黛都亲耳听见了。”
“亲耳听见,也要区分哪些是事实,哪些是推断。”
温未晞重新看向青黛。
“你看见青词进出。”
“是。”
“看见有人替他开门。”
“是。”
“轮值簿记载与实际行踪不符。”
“是。”
“你听见谢
章与他谈论私下见面,也听见了足以证明两人关系异常的声音。”
青黛脸颊微红,却仍点了
。
“是。”
“原件呢?”
“什么原件?”
“轮值簿。”
“还在侯府前院。”
青黛从袖中又取出一张折叠的小纸。
“我抄下来了。”
纸上是初二至初四三日的轮值安排。
青词的名字都写在西廊。
每一晚亥时至寅时,皆标注“巡守无异”。
后面还有护卫副领的签押。
温未晞问:“你抄时可有人看见?”
“没有。我只在账房偏屋里照着抄了一遍。”
“笔迹呢?”
“签押我也临了形,但未必完全一样。”
“这只能证明你见过那几页,不能替代原件。”
温未晞把纸放在桌上。
青黛又从怀中取出半张烧焦的纸片。
“还有这个。”
纸片只有两指宽,边缘焦黑,似乎是从火盆里抢出来的。
上面的字已经烧去大半,只留下几行残迹。
“亥初……”
“……后门。”
“……不必佩刀。”
最下面还有半个“绯”字。
温未晞仔细看了看。
“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