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为何?”
“这是内宅药案,还没有受害人出面,也没有立案。”
温未晞
:“大理寺若直接查,会惊动谢端衡。”
“让侯府刚换下来的旧账房去查。”
“他们熟悉商铺,又急于立功。”
“查到的东西先不要写谢府,只按香料走向列出来。”
崔宴辞点了点
。
“明日我安排。”
他看向她。
“青词的事呢?”
“同样先查账。”
温未晞将几张日期记录重新收好。
“初二、初三、初四,栖梧院夜间有没有额外领酒、热水、炭火与宵食。”
“一个人可以改口。”
“可一名男子在主院留宿,总会需要开门、添炭、送水或者撤走一副多出来的杯盏。”
崔宴辞
:“内院支领簿在谢
章手里。”
“总账在侯府账房。”
温未晞看向他。
“她可以改栖梧院的小账,却改不了厨房、炭房、水房三
同时留下的记录。”
崔宴辞眼中渐渐恢复了办案时的冷静。
“我会调总账。”
“不要亲自去。”
温未晞
:“让人以
查春账为名,把各院夜间额外支领一并抄出。”
“不能只查栖梧院。”
“嗯。”
崔宴辞应下。
他很少这样毫无异议地照她说的
。
青黛看得出来。
他不是没有怒火。
恰恰相反,他的怒意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只是温未晞让他看见,愤怒不能代替证据。
他便
生生忍了下来。
—
第二日,玉簪正式改了口供。
她愿意将
契交给侯府换取自由,也愿意指认谢府制香房。
条件是将她母亲与弟弟一同接出谢家庄子。
崔宴辞答应了。
晚棠仍旧不肯说。
她被留在照影轩,既没有受刑,也没有被
问,只由女
事每日送饭。
直到第三日傍晚,她才主动求见“顾姑娘”。
温未晞仍穿男装进入侯府。
见面的地方设在外院旧账房。
门窗敞开。
青黛、长风与两名女
事都在场。
晚棠进来后,先看了一眼温未晞。
“你就是顾姑娘?”
“是。”
“侯爷让你来问我?”
“是你自己要见我。”
晚棠抿住
。
她被关在照影轩三日,脸上已经没有初见崔宴辞时的艳色。
发只简单挽起,未敷脂粉。
正因如此,温未晞更清楚地看见她耳后有一片细小红疹。
“你的香粉用了多久?”
晚棠下意识抬手遮住耳后。
“与你无关。”
“你近半年月信是否越来越少?”
晚棠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
?”
“你耳后的红疹不是普通花粉所致。”
温未晞
:“宜室香里有一味辛燥药材。长期扑粉,
薄之
最先起疹。”
晚棠盯着她。
“夫人说,那是养颜的。”
“夫人还说了什么?”
“她说我
寒,宜室香能
。”
“所以还让你喝了药?”
晚棠
色一点点发白。
温未晞看着她。
“喝了多久?”
“半年。”
“药方在哪里?”
“没有药方。”
“每月初一,制香房会送三包药过来。”
“熬完便把药渣烧掉。”
温未晞问:“你最后一次喝药是什么时候?”
“进侯府前一夜。”
“谁送的?”
“绯云。”
青黛与温未晞对视一眼。
又是绯云。
“绯云还交代你什么?”
晚棠沉默很久。
“让我把香粉放进侯爷的衣箱。”
“只要侯爷碰过,那香便会留在袖口两三日。”
“她让我记下侯爷何时换衣、何时沐浴,回来时
上有没有别的药香。”
温未晞问:“什么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