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三见红,初六已净,初三夜腹痛。
连那个刻意留下的“腹痛”,都没有少。
长风将纸条送到听雪时,温未晞正坐在青黛的灵位前。
她接过纸条看了一遍。
“送进栖梧院了吗?”
“还没有。”
“哑婆子已经扣下。”
“
嬷嬷呢?”
“也在侯府前院。”
长风
:“侯爷的意思是立即审问。”
“先审田婆子。”
“侯爷也在等。”
温未晞将纸条折好。
“告诉他,我亲自过去。”
—
田婆子被带进听雪别院时,
已经
了。
她跪在正屋地上,仍在喊冤。
“姑娘,
婢只是送净布的。”
“
婢什么都没有
。”
“那张纸不是
婢写的。”
“的确不是你写的。”
温未晞坐在桌后。
桌上摆着青
册子。
田婆子的目光碰到册子,立刻移开。
“你没有带笔。”
“只用银针在袖中刻下了几个字。”
长风将一件褐色外衫扔到她面前。
袖子内侧已经拆开。
布料背面留着浅浅针痕。
二月初三。
初六净。
腹痛。
每个字都刻得歪斜。
却足够辨认。
田婆子脸色发白。
“
婢只是……”
“只是什么?”
温未晞问:“只是替针线房记账?”
“对。”
田婆子像抓住救命稻草。
“姑娘每月要多少净布,铺子里都要算账。
婢怕送多了亏本,才记下日子。”
“若是为了算布,为何要记我腹痛?”
“
婢……”
“为何纸条不是送回针线铺,而是送进侯府?”
“
嬷嬷
针线房,
婢自然要向她回话。”
“那为何藏在桂花糖纸中?”
田婆子张了张嘴。
温未晞将纸条放到她面前。
“你想好了再说。”
“你现在认的是替人窥探女子私事。”
“若再撒谎,便是与青黛一案、绝嗣药案一同审。”
听到青黛的名字,田婆子彻底慌了。
“
婢没有杀人!”
“
婢真的没有杀人!”
“是谁让你记录我的月信?”
田婆子嘴
哆嗦。
“是
嬷嬷。”
“
嬷嬷听谁的?”
“
婢不知
。”
“你替她
了多久?”
“没有多久。”
“多久?”
田婆子低下
。
“七个月。”
屋中骤然安静。
顾婶倒
了一口凉气。
七个月。
不是青黛死后才开始。
也不是谢
章被封院后临时起意。
从谢
章提出让温未晞入府为贵妾时,她便已经开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