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很快便消失。
“顾姑娘若想用一个杀人犯激怒我,未免太天真。”
“我不需要激怒你。”
温未晞
:“只是在提醒自己。”
“你口中的恩典值多少钱。”
她将锦盒合上。
推回谢
章面前。
“我不入府。”
“不要贵妾之位。”
“不要谢家的田庄。”
“也不要你们替我父亲洗白。”
“至于孩子——”
她的手掌落在小腹上。
“他不会记在你名下。”
谢
章脸色彻底冷了。
“你终于承认了。”
温未晞没有收回手。
“你今日来,不正是想听这一句?”
余嬷嬷神色一震。
红月与顾婶同时望向门外。
崔宴辞尚未回来。
谢
章却像早已猜到,没有半点惊讶。
她缓缓靠回椅背。
目光落在温未晞的小腹上。
这一次,不再是假意试探。
“多久了?”
“与你无关。”
“我是侯夫人。”
“更与你无关。”
“他是侯爷的骨肉。”
谢
章
:“只要姓崔,便是侯府子嗣。”
“还没有出生。”
“甚至还没有坐稳胎。”
“你已经在替他决定姓什么、叫谁母亲?”
“至少我能给他名分。”
“你给不了。”
这一句话准确刺中温未晞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谢
章看见她眼底微不可察的变化,声音放缓了些。
“顾姑娘。”
“我不是在
你。”
“我是在救你。”
“侯爷如今护得住听雪。”
“以后呢?”
“梁王正在盯着他。”
“军粮案一旦牵连过深,他可能被停职,也可能入狱。”
“若他出了事,谁来保护你?”
“秦观澜?”
“一个大理寺官员,能日日守在外宅门口?”
“问心堂?”
“那间连屋
都没修好的旧铺子?”
谢
章每一句都不是全无
理。
正因如此,才更像一把慢慢推进的刀。
“你不入侯府。”
“孩子便只能以外室子的
份出生。”
“没有族谱。”
“没有宗族庇护。”
“甚至不能堂堂正正称崔宴辞一声父亲。”
谢
章
:“你口口声声说为孩子着想。”
“却要他一出生便替你的骄傲承担后果。”
温未晞握紧手指。
“我拒绝,不是为了骄傲。”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让孩子一出生便成为你控制崔宴辞的筹码。”
“为了不让他被抱走时,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礼法。”
“为了不让他长大以后,只能偷偷来见自己的生母。”
温未晞看着谢
章。
“也为了让他知
。”
“清白不能用一纸假案换。”
“母亲不是谁手里有一枚中馈印,便由谁来
。”
谢
章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加深。
“看来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便没有。”
谢
章起
。
祭服宽大的衣摆垂落。
青玉凤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顾姑娘总有一日会明白。”
“名分不是牢笼。”
“没有名分,才是真正的绝路。”
她走到门口。
又停了下来。
“不过,你腹中既然是侯爷的孩子。”
“我这个主母,也不能没有表示。”
谢
章回
。
“把东西拿来。”
高嬷嬷打开桌上的红漆食盒。
食盒里没有点心。
只有一只细颈白瓷酒壶。
两只同样大小的白玉杯。
还有一张以红纸书写的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