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自己的人。”
“你的人?”
“顾婶、红月。”
“还有问心堂附近愿意替我递信的人。”
“这些人挡不住死士。”
“侯府护卫便一定挡得住?”
她问。
“青词从前也是侯府护卫。”
崔宴辞再一次无话可说。
温未晞将手放在小腹上。
疼痛已经减轻。
可那种骤然收紧的感觉仍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她不能等下一杯酒。
也不能等谢
章下一次找到听雪的门。
“不是今晚搬。”
她
:“等胎象稳定一些。”
“先将证据分散。”
“问心堂后院修好。”
“再从不同方向走。”
“你不能亲自送我。”
“为什么?”
“所有人都在盯你。”
“你一动,谢
章便知
。”
“那谁送?”
“顾婶与红月。”
“未晞。”
崔宴辞的声音沉下来。
“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
“你方才还说听雪不安全。”
“我可以安排一
新的别院。”
“新的笼子?”
“不是。”
“有何不同?”
温未晞问:“院子仍属于你。”
“护卫仍听你的。”
“我去了哪里、见过谁、何时喝药,仍有人向你禀报。”
“只不过谢
章暂时不知
地址。”
“这不是我要的。”
崔宴辞看着她。
“你想彻底离开我的保护?”
“我想离开只能依靠你保护的地方。”
温未晞
:“这两句话不一样。”
“问心堂是我的。”
“即便你入狱、失势或被困在侯府,我仍能决定门向谁开。”
“孩子也不必住在一座别人随时可以借主母名义进入的院子。”
崔宴辞眼底的痛意慢慢浮上来。
“你已经决定了?”
“今日以前,只是在准备。”
温未晞看向桌上的酒壶。
“现在决定了。”
他握着她的手。
很久没有说话。
最终只是问:“什么时候?”
“等陈大夫说可以移动。”
“走以前告诉我?”
“告诉你。”
“不会半夜消失?”
“不会。”
崔宴辞闭上眼。
像是在
自己接受。
“我不拦。”
这三个字说得比从前那句“不拦”更艰难。
从前她只是收拾包袱。
如今她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她一旦离开听雪,便不再住在他替她安排的地方。
他不能每夜推门便看见她。
不能让护卫将她今日吃了什么、去了哪里一一报来。
甚至不能保证她永远在他的视线之内。
“但问心堂必须修好暗门。”
“可以。”
“陈大夫每日去一次。”
“前三日可以。”
“长风守后巷。”
“只守外围。”
“我每晚……”
崔宴辞停了一下。
“我能去看你吗?”
温未晞看着他。
“可以问。”
“你若说不行?”
“便不进门。”
崔宴辞点
。
“好。”
陈大夫重新进来诊脉。
温未晞将注意力放回腹中。
胎脉仍弱。
却没有继续恶化。
“今晚必须静卧。”
陈大夫
:“若子时以前不见红,便算暂时稳住。”
崔宴辞坐在床边。
一动不动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