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带着刀。”
“若不是长风提前截住,他现在可能已经进了问心堂!”
“那个人是谁?”
“还在审。”
“是谢家的人?”
“不确定。”
“梁王的人?”
“也可能只是想趁乱绑人勒索。”
温未晞
:“所以你应当告诉我。”
“问我准备如何防备。”
“不是替我封门。”
“若我先问,你会同意派二十个人?”
“不会。”
“这便是。”
崔宴辞
:“你不会同意。”
“可危险是真的。”
“所以你认为只要我不同意,你便可以越过我?”
“我不能眼看着你出事。”
“你总是这一句。”
温未晞看着他。
“我不能眼看着你受刑。”
“所以替我伪造死亡。”
“我不能让谢家找到你。”
“所以把我藏进听雪。”
“我不能让你没有退路。”
“所以查问心堂的契据,安排新的院子。”
“我不能让孩子出事。”
“所以收走账、封门、加护卫。”
她每说一句,崔宴辞的脸色便白一分。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次都是为了救我。”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被救以后,我想怎么活。”
“我问过。”
“什么时候?”
“你要离开听雪时。”
“我没有拦。”
“因为安胎酒已经证明听雪不安全。”
温未晞
:“不是因为你接受我有权离开。”
“你只是觉得问心堂暂时比听雪安全。”
“若你今日觉得另一座别院更安全,便仍会把我送过去。”
“不会。”
“你今日便想过。”
崔宴辞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过。
离开佛寺后,他命长风查了京郊三
庄子。
一
靠近太医院旧宅。
一
有天然温泉。
还有一
由靖安旧
守着。
他本想等问心堂风声过去,便劝温未晞搬去其中一
。
那里不会有人围观。
不会有陌生人求状。
谢家也不知
地址。
孩子可以安稳出生。
直到此刻,他仍觉得那样更安全。
温未晞看见他的沉默,已经知
答案。
“你看。”
“我没有下令让你搬。”
“只是想过。”
“想过以后呢?”
温未晞问:“等下一次我腹痛?”
“等有人再跟踪?”
“等问心堂门口出现一
尸
?”
“你便会说,事实证明我选择错了。”
“然后将我送进你安排的新院子。”
崔宴辞
:“若这里真的危及你和孩子,难
仍要留下?”
“可以离开。”
“但去哪里由我决定。”
“若你的决定不安全?”
“后果也由我承担。”
“孩子呢?”
他终于说出了最不该说的两个字。
“你可以承担自己的后果。”
“孩子不能替你的选择承担。”
院中骤然安静。
红月与顾婶同时低下
。
长风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
温未晞看着崔宴辞。
许久没有说话。
崔宴辞在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
“我不是说你不顾孩子。”
“你是。”
“未晞。”
“你觉得我是因为固执、骄傲,才不肯住进安全的院子。”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