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石阶
。
她如今不能逞强。
画舫名叫折柳。
船
不大。
外面看起来只是一艘供客人听曲饮酒的普通游船。
前舱摆着琴案与酒桌。
中舱以屏风分成两间。
夹舱藏在最里面一面雕花木
后。
仅容三四个人坐下。
里面没有窗。
只留一条拇指宽的透气
。
温未晞刚走进去,便闻到一
淡淡的脂粉香。
崔宴辞脸色立即变了。
“长风。”
“已经让人撤了香炉。”
长风
:“这是船板多年沾上的味
。”
“散不干净。”
“换船。”
“来不及。”
温未晞
:“这点味
无妨。”
崔宴辞看向她。
“陈大夫说香粉也要小心。”
“他说的是来历不明的熏香。”
“你怎么知
这
脂粉来历清楚?”
温未晞从袖中取出一块浸过薄荷水的帕子。
“红月准备了。”
她将帕子覆在鼻前。
“这样总可以了?”
崔宴辞仍不放心。
却没有再说换船。
夹舱中铺着
垫。
他把带来的两条薄毯都垫在温未晞
后。
又试了试木
是否漏风。
温未晞坐下,看着他半跪在狭窄舱室里整理毯角。
“侯爷。”
“嗯?”
“只是见证人。”
“不是在此安家。”
崔宴辞将最后一个角压好。
“你若觉得冷,立即告诉我。”
“好。”
“
晕也说。”
“好。”
“恶心……”
“也说。”
温未晞看着他。
“你还要说多少遍?”
“说到你记住。”
“我已经记住了。”
“你上一次说记住,转
便将月信记录烧了。”
温未晞一顿。
“你知
?”
崔宴辞坐到她
边。
“铜盆里的灰有半个‘日’字。”
“我没有问。”
“为何现在又提?”
“因为你总说我不相信你。”
崔宴辞
:“可你也不相信我。”
夹舱里很暗。
只有木
隙透进来一点河灯。
温未晞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不是不信你。”
“那是什么?”
“怕你知
以后,便只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安胎的人。”
“你难
不需要安胎?”
“你看。”
温未晞
:“又来了。”
崔宴辞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
:“我会改。”
“但不能一夜之间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知
。”
“那你也要给我时间。”
“孩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所以今晚以后,你不能再
这种事。”
温未晞转
。
“你方才还说会改。”
“今晚是商议。”
“以后也是商议。”
“但我会每一次都劝你不要来。”
“那不叫商议。”
“我劝。”
崔宴辞
:“最后由你决定。”
他停了一下。
“可你若决定来,我便陪着。”
温未晞没有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琴弦拨动的声音。
画舫开了。
船
轻轻晃动。
河水拍打木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隔着木
,可以听见前舱有人说笑。
一名歌女唱起小曲。
声音不算清亮。
却带着南地水乡特有的柔
。
唱到一半,外面响起敲门声。
三短。
两长。
又一短。
温未晞与崔宴辞同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