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我们机会。”
“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先活下去。”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随后便没了说话声。
只剩压抑的呼
。
孟远山脸上的冷笑淡了些。
他年轻时或许也曾这样抱过什么人。
只是如今,所有东西都被七年的逃亡磨没了。
温未晞垂下眼。
能在同一艘船上相拥。
能够说出彼此的名字。
能够约好去通州。
看起来已经比她与崔宴辞幸运。
可那两人仍旧要分开走。
仍旧怕追杀。
仍旧不知
下一次能不能见面。
能走在阳光下的人,也未必安全。
有了彼此的名字,也不代表便有了退路。
隔
女子
:“望月桥到了。”
男人没有松手。
“再抱一会儿。”
“来不及了。”
“就一会儿。”
外面再次安静。
船
经过桥
。
灯影被石
挡住。
整艘画舫暗了一瞬。
温未晞忽然想起崔宴辞离开夹舱时说的那句话。
敲三下木
。
我就在外面。
他不在她
边。
却仍在这艘船上。
这已经是他能
出的退让。
也是她此刻能够接受的距离。
孟远山重新开口:“二十四仓,是换船账。”
温未晞收回思绪。
“如何换?”
“从各州运来的粮船先在白鹭渡登记。”
“真正装满军粮的船,不直接入京。”
“到二十四号水标
,船牌、仓票与船工全
调换。”
“满船粮由谢府私船接走。”
“换上一艘装着沙石、霉谷或空麻袋的船,继续用原来的官牌进京。”
“入库时不查整船。”
“只查最上面几袋。”
温未晞
:“所以账面上是满船粮,实际入库的是空船。”
“对。”
“被接走的粮去了哪里?”
“最初卖给私商。”
“后来送去青峡。”
孟远山
:“梁王养私军以后,二十四仓便成了他的粮仓。”
“可二十四不是仓号。”
“是白鹭渡第二十四
水标。”
“所有知
换船位置的人,都称那里为二十四仓。”
温未晞想起父亲遗留压痕中的“十二船空”。
不是十二艘船在出发时便是空的。
是经过二十四水标后,被换成了空船。
“那三十三仓呢?”
孟远山没有立即回答。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响。
夹舱中三人同时一惊。
长风握刀挡在温未晞前面。
孟远山脸色大变。
“他们来了。”
“谁?”
“谢家的人。”
孟远山起
便要往外走。
温未晞
:“只是有人下船。”
“什么?”
“方才隔
的账房。”
画舫已经到了望月桥。
那个叫阿顺的男人应当从后舱
上了岸。
孟远山仍旧不信。
长风推开一条门
。
片刻后低声
:“一个青衣男子下船。”
“岸边无人追。”
孟远山这才重新坐下。
可他握刀的手仍在发抖。
“你逃了七年。”
温未晞
:“每一次水响,都以为有人来杀你?”
孟远山盯着她。
“你没有逃过。”
“自然不知
。”
“我在大理寺牢里等过死。”
温未晞平静
:“也曾在暗室里听着谢
章搜院。”
“我不是没有怕过。”
“只是我仍要知
三十三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