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向舱门。
像是随时准备逃走。
长风已经封住去路。
温未晞没有
促。
外面歌女的琴声重新响起。
比刚才更慢。
她应当已经送走了情人。
仍要回到前舱唱完今夜的曲。
无论那个叫阿顺的男人能不能到通州,她都不能
出异样。
能抱着告别。
也要转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未晞忽然有些明白孟远山为何选这艘船。
他或许认识那名歌女。
也或许知
,今晚会有另一个账房逃走。
“隔
的人是谁?”
温未晞问。
孟远山猛地抬眼。
“与你无关。”
“他在西库
账。”
“方才那名歌女亲口说的。”
“他知
你来?”
“姑娘。”
长风低声提醒:“画舫快到原定下船
了。”
温未晞却仍看着孟远山。
“你让一个西库账房先逃。”
“自己留下来交证据。”
“因为三十三仓真正的用途,与账房有关。”
孟远山额角渗出冷汗。
温未晞继续
:“死人不能说话。”
“账房可以。”
“谢府为何要把看见换船的人关起来,却不立刻杀掉?”
“因为他们要这些人替自己
事。”
“伪造签押。”
“重写船账。”
“
替已经死去的船工
份。”
她指向纸上的“移西库”。
“许从善没有死。”
“他被移去西库
假账。”
“那个崔承肃亲兵也没有死。”
“他被转去梁王府。”
“三十三仓不是单纯的水牢。”
“是筛人的地方。”
“不肯低
的死。”
“肯低
的换一个
份,继续替他们
事。”
孟远山的肩膀垮了下来。
像是支撑七年的最后一
骨
终于断了。
“是。”
他低声
。
“三十三仓关的不是死人。”
“是活死人。”
“什么意思?”
“进去以后,原来的
份便死了。”
孟远山
:“船工会变成账房。”
“失踪的兵会变成梁王府侍卫。”
“罪眷会变成私军营里的军医、铁匠、伙夫。”
“他们用这些人的家眷
迫他们。”
“让他们替梁王
事。”
“账上再把原来的名字划掉。”
“记成落水、病死或携赃潜逃。”
温未晞
口发冷。
这比单纯杀人更可怕。
粮食被换走。
份也被换走。
二十四仓偷的是军粮。
三十三仓偷的是人。
“我父亲知
吗?”
“知
一半。”
孟远山
:“他查到二十四仓时,以为只是谢府贪粮。”
“后来周伏失踪,他才怀疑三十三仓。”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水牢,便被抓了。”
“他认罪,是为了保住温家人?”
“也为了让谢端衡以为证据已经断了。”
“温大人把真正的船牌拓印藏了起来。”
“断印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孟远山看着温未晞。
“他说只要你还活着,总有一日能看懂。”
温未晞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有让那点情绪停留太久。
“隔
账房叫什么?”
孟远山沉默片刻。
“沈顺。”
“他在谢府西库
了三年账。”
“是不是三十三仓出来的人?”
“是。”
“原名呢?”
“刘有田。”
“白鹭渡七号船的船工。”
温未晞呼
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