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夹舱外脚步骤然响起。
崔宴辞推门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温未晞苍白的脸上。
“哪里不舒服?”
“坐得太久。”
“腹痛?”
“一点坠。”
“回去。”
崔宴辞弯腰便想抱她。
温未晞按住他的手臂。
“我自己能走。”
“方才是谁答应,不舒服便立刻回来?”
“船已经靠岸。”
“也算立刻。”
崔宴辞没有与她争。
只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温未晞没有再说会引人注意。
孟远山站在中舱,看着两人。
“侯爷。”
崔宴辞回
。
“你若想知
老侯爷亲兵的下落,便去查三十三仓送往梁王府的旧车牌。”
“哪一年?”
“永泰十七年,六月十九。”
孟远山
:“那夜共送走四个人。”
“一个是崔家亲兵。”
“另外三个,是军械营的铁匠。”
崔宴辞眼神一沉。
“他们去
什么?”
“替梁王铸私印。”
“什么印?”
“兵
调粮印。”
孟远山
:“你父亲收到的那封假调令,便是他们铸的印。”
崔宴辞的手指骤然收紧。
温未晞感到手臂上的力
。
她没有提醒他放松。
只是将包好的残册交给长风。
“孟远山不能再回原
。”
崔宴辞很快恢复冷静。
“常越会安排。”
“他儿子呢?”
“我让秦观澜查通州船
。”
孟远山
:“我不进侯府。”
“可以。”
崔宴辞没有强求。
“你先去大理寺城外的证人安置
。”
“那里没有谢家的人。”
孟远山冷笑。
“官府的地方,我信不过。”
温未晞
:“那便去问心堂旧铺。”
崔宴辞看向她。
“铺面还没修好。”
“正因为没修好,没人会想到藏人。”
“离听雪太近。”
“比侯府远。”
两人对视片刻。
崔宴辞
:“长风带人守外围。”
“不进铺子。”
温未晞补充。
“好。”
孟远山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倒像夫妻。”
温未晞神情没有变化。
崔宴辞却沉默下来。
孟远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移开目光。
前舱的曲子唱完。
那名叫阿芙的歌女掀开帘子,走进中舱。
她不过二十岁。
眼尾仍有一点红。
脸上却已经重新挂起画舫歌女惯有的笑。
“诸位客人,船要靠岸了。”
她的目光从空掉的位置扫过。
没有问沈顺是否已经下船。
孟远山
:“人送走了。”
阿芙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随后轻轻点
。
“多谢。”
温未晞看向她。
“你不走?”
阿芙
:“明日走。”
“船主已经知
契纸不见了。”
“今夜便可能搜你。”
阿芙脸色微白。
“可我若与他一起走,追兵会更多。”
“他也走不远。”
温未晞
:“谢府的人会盯通州。”
阿芙猛地看向孟远山。
孟远山避开她的目光。
他只想帮沈顺逃。
却没有能力保证两个人都安全。
温未晞对长风
:“岸边有女眷的
车吗?”
“有一辆。”
“送她去问心堂。”
崔宴辞皱眉。